11歲的瞿浪
  留守女童嚴重燒傷,稱站立一直是其夢想
  每隔兩天,11歲的瞿浪都要由爸爸幫忙換一次藥。每次換藥,都要忍受常人難以想象的疼痛。這種痛苦,瞿浪已經忍了六年。因為傷口面積大,換一次藥需要40多分鐘的時間,這麼長的時間,瞿浪從來沒有哭過。
  家長千裡外打工 留守孩子嚴重燒傷
  2008年那個寒冷的冬天,貴州省遭遇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凝凍災害,也正是這場凝凍災害徹底改變了這家人的命運。
  當時父母外出打工,家裡只有奶奶陪著五歲的瞿浪和她三歲的妹妹。為了禦寒,一家人靠在火盆邊取暖。瞿浪的奶奶身體不舒服,出門去找藥去了,留下她和妹妹在家。就在這個時候,不幸的事發生了。因為離火盆很近,火盆里的火苗點燃了瞿浪的褲子,瞿浪嚇得又喊又叫。等到奶奶趕回來時,看到的是小瞿浪被燒得蜷縮的身體,奶奶被嚇壞了,趕忙找來了瞿浪的姥姥和姥爺。大雪封山,道路結冰找不到車。無奈之下,三個老人用棉被包起瞿浪,背在身上,一步一滑地往山下走去。30多公里的山路,從白天一直走到晚上,總算趕到了距離他們最近的銅仁市中醫院。瞿浪從腰部以下的燒傷面積達90%。
  瞿浪的父母遠在廣東打工,他們聞訊後,花了四天的時間才趕回來。此前,瞿浪的父母每年只有在春節的時候才回家看女兒一次。沒想到這次回來,女兒卻變成了這個樣子。瞿浪家所在的銅仁市桃木坪鄉棉花坪村,地處貴州東南部的大山深處。由於山高地少,交通又不方便,生存條件惡劣,一直是貴州省的貧困地區。村子里的青壯年大都外出打工貼補家裡。在大山深處的田地里,常常會看到年邁的老人帶著孩子在地里勞作。當初像村子里的大多數青壯年一樣,瞿浪的父親初中畢業後就外出打工了。經過幾年的打拼,瞿浪的家在村子里算是過得比較好的,瞿浪的父親還用打工掙來的錢蓋了新的房子,本來打算再打工攢點錢裝修房子的,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以前村子里也曾經發生過因為老人照看不到,孩子在家出事的,但是瞿浪的父親沒有想到這種命運也會落到自己頭上。
  難以負擔醫葯費用 父母無奈再次外出掙錢
  醫生告訴瞿浪的父親,由於瞿浪燒傷的面積很大,需要儘快做植皮手術。燒傷後進行植皮的手術,在當地的醫院條件沒辦法進行,醫生建議轉到更好一點醫院治療。瞿浪的父親托人咨詢了一下重慶方面的醫院,可一聽植皮手術的價格,他一籌莫展。30萬,對於這個常年生活在大山裡的人家來說,自然是拿不出來,但也還得湊。家裡把能賣的牲畜都賣了,能換錢的也全部拿來換錢,再加上四處借來的錢,湊了三萬塊錢,但治療燒傷需要花費大量的費用,沒過多久,這些錢就花光了,按照貴州省當時的新型農村合作醫療制度,如果到外地的醫院治療,報銷的比例只有40%,剩下的則需要自己來承擔。可這剩餘的自負費用,瞿浪家還是拿不出來,瞿浪的父母為此很愁苦。早年,瞿浪的父親在外打工期間患了強直性脊柱炎,不能從事重體力勞動,也需要一直服藥,如今禍不單行,女兒又遭遇了這樣的變故。
  出院後,瞿浪的傷口始終不能愈合,瞿浪的父親只好四處打聽偏方,上山找一些草藥來給瞿浪敷傷口。各種的草藥偏方試過之後,效果並不是很明顯,瞿浪的父親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老這樣下去不是個法子,瞿浪父母覺得還是得出去打工賺錢,可是一想,當初就是為了掙錢才讓孩子留守在家,造成今天的慘劇,他們不知該如何選擇。瞿浪的父母再次陷入矛盾之中。最後,大人還是決定外出打工,攢錢給孩子治療。把孩子仍舊留給瞿浪的奶奶照看。
  瞿浪的父母心裡清楚,孩子燒傷嚴重,治療將會是個漫長的過程,做父母的,眼下唯一能做的還是抓緊打工掙錢。2008年5月,天氣轉暖之後,瞿浪的父母再次踏上了外出打工之路。大山裡的人外出打工是不容易的,辛苦一天也掙不了幾個錢,為了給女兒治病,夫婦兩個在外拼命幹活,同時節約每一分錢,瞿浪的父親患有強直性脊柱炎,本來不能從事重體力工作,但他總是挑重活累活乾。
  父親病重 家境雪上加霜
  轉眼到了2010年的春節,儘管十分掛念孩子的病情,但是瞿浪的父母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回家過年,為了給瞿浪攢錢治病,他們繼續在外打工。然而不幸的事情再一次的落在了這個家庭的頭上。
  2010年四月的一天,瞿浪的父親在打工的時候突然暈倒了。工友們把瞿浪的父親送往醫院檢查,診斷的情況很不好,是小腦出血必須馬上做頭部手術。瞿浪的母親趕到醫院後嚇壞了,但是隨後又聽到了更讓她愁苦的消息,瞿浪父親的病,需要十多萬手術費。多年打工的積蓄加上臨時借來的錢,總算是最後湊夠了瞿浪父親的手術費。幸好手術比較成功,但是,本來攢著給瞿浪看病的錢這次全部花光了。
  由於身體的原因,瞿浪父親不再適合在外打工了,只好回到了家裡。瞿浪的母親身材瘦弱,既要照顧瞿浪和丈夫,還要忙著家裡的農活,好幾次累得快要撐不住了,但為了這個家,她堅持了下來。
  愛心匯聚 圓女孩站立夢
  瞿浪家的情況,村裡的人們都很同情。 2010年,村裡根據有關規定,給瞿浪和他的父親分別辦理了殘疾人補助,還給瞿浪家辦理了低保。這樣每個季度,瞿浪家裡就能領到650元錢的補助。這多少緩解家裡的困難。
  瞿浪到了該上學的年齡,村子里的小伙伴都去學校了。看著女兒的身體已經變成這個樣子,如果再不念書,真不知道女兒的未來會是怎樣。從瞿浪的家到學校,要走七八公里的山路,為了讓瞿浪每天能到學校上學,一開始是媽媽背著去,但是幾趟下來,媽媽實在是吃不消。後來家裡只好又湊錢買了一輛摩托車,瞿浪的爸爸每天騎車接送孩子上學放學。乖巧的瞿浪知道父母不容易,在學校里學習非常用功,成績一直是班裡的第一名。然而下課後,她只能靜靜的待在角落裡,看同學們玩耍。如果不是受傷,瞿浪本來是可以跟他們一起奔跑的。
  胡鐵是在網上偶然發現瞿浪的信息的,見面後,與身體相比,讓胡鐵和他的伙伴們難以置信的是瞿浪的精神狀態。瞿浪的堅強讓胡鐵他們很受震動,胡鐵便和朋友一起商量如何幫助瞿浪站起來。慢慢的很多好心人給瞿浪捐錢捐物,有的還專門到山裡來看望她,但是對於瞿浪來說,最關鍵的還是需要手術治療。
  2013年11月19日,胡鐵設法聯繫上了北京9958兒童緊急救助中心。這是一家專門救助困境兒童的慈善機構。不久,北京9958兒童緊急救助中心傳來了消息,中心同意支助瞿浪來北京治療,承擔瞿浪的全部治療費用。
  2014年1月10日,瞿浪第一次離開大山,來到了北京的醫院。醫生首先對瞿浪腿部的關節進行了手術矯正,連續五十多天的牽引,瞿浪就這麼一直趴在床上。之後醫生們給瞿浪做了植皮手術,這次手術很成功,時隔六年,瞿浪終於站了起來。在北京經過了三個多月的治療後,2014年4月,瞿浪回到了老家。父親給瞿浪做了一個架子,瞿浪扶著架子已經能夠慢慢地練習走路了。
  專家解讀:“我國正在建立困境兒童分類保障制度”。
  主持人:對於這樣的家庭和這樣的孩子來講,從目前我們的政策法律各方面,能夠給他們家提供一些什麼樣的幫助?
  徐建中(民政部社會福利司的副司長):困境兒童我們經常講的,可能是自身有重殘重病,或者是流浪,或者是父母親有的是重殘重病的家庭,還有服刑人員的未成年子女,總體上來講父母親監護能力不夠這樣的一些兒童,我們都稱之為困境兒童。對於這樣的困境兒童呢,目前在貴州地區,她一方面可以得到農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的一個救助,同時瞿浪這個小女孩兒呢,她現在是燒傷,嚴重燒傷,屬於大病,她可以得到民政部門的大病醫療救助。同時最近國務院又出台了社會救助的一個暫行辦法,她也可以申請臨時救助。從民政角度來講,她可以得到這三塊的幫助。
  主持人:未來有沒有國家層面的制度設計,能夠把瞿浪和所有像她這樣的孩子以及像他們的家庭一起納入到制度解決的層面當中?
  徐建中(民政部社會福利司的副司長):。困境兒童問題,應該說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明確提出來要建立困境兒童分類保障制度的要求。這個建設,我們去年在江蘇的昆山,浙江的海寧,河南的盧寧和廣東的深圳市4個地區率先進行困境兒童分類保障制度的一個先行先試工作。今年我們又將試點工作拓展到全國46個縣市區,這樣的話,力爭在政府層面給兒童有一個全方位的保障。現在每年新生兒是1600萬左右。那麼他們都是未來建設我們國家的主人。在這方面,國際社會都預測過,投資兒童一塊錢,能產生8塊錢的效益。那麼實際上來講,要有投資兒童,投資未來的理念。那麼在我們國家呢,應該說現在慢慢的,觀念方面各級政府達到共識。只有這樣做的話,才能確立我們政府在兒童保護的職能地位。
  *中央電視臺《今日說法》“關註困境兒童”特別報道第一集《蹲著走路的女孩》文稿,詳情請關註今日說法新浪微博。
(編輯:SN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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